Orz……

走进科学——华理浴室之谜 by大可

2006年10月29日 星期日 11:40

这一期的节目,让我们把镜头对准上海市西南角这所重点理工院校的男生浴室。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破旧的浴室。四周密布的管道,没有莲蓬头的喷管,无一不向人们诉说着它那理工科特有的阳刚。但是就这样一个浴室,却有着让人无法解开的迷,这个迷,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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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开始:几个精壮的汉子,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两个金属阀门。奇怪的是,他们都采取的是同一种姿势,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让人看不出他们是在洗澡,反而 会联想到是在点燃一个引线极短的炸药包。每一条胳膊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伸展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长度,身体却向着相反的方向,仿佛在竭力逃避着什么。

过了好久,他们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由得让人想起二战里最勇敢最敬业的工兵。水哗哗地从那个斑驳裸露的钢管中流出来,他们偶尔会用手快速地伸进水柱里, 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这些勇士们的经历已经是冰火九重天。有的人,被冰凉的水激得直打冷战,有的人,已经有好几处 被滚烫的水烫得火红。

可是,为了洗澡,这些勇敢的人们还在坚持着,坚持着…

我们的节目,就此展开….

首先我们分析一下这个浴室的供水系统:从画面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浴室的供水系统相当的原始,是最普通的二合一式。一根管道通的是凉水,一根管道通的是热水,两根管道上各有一个阀门,通过这两个阀门,两股水流合为一股,再从管口流出。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温控系统虽然原始,却也简单。按一个公式来说,出口处温度T=热水管温度乘以体积系数+冷水管温度乘以体积系数。通过调节两个阀门来控制冷热水的体积系数,来达到控制水温的目的。

可是,事实,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让我们来采访几个当事人吧

我:请问,你觉得这个温度调节系统的控制简单吗?

龙套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调温系统,从那个管子里喷出来的水不是冰冰凉就是可以烫死猪。

我:OK,谢谢你,同学,我们再来采访一下其他人

我:请问,你的感受和刚才那位同学一样么?

龙套乙:是的,它是我见过最不合常理的龙头。我是学自动控制的,可是我总是无法解释这个龙头的工作原理。按我学的知识,阀门的调节是一个模拟量,可是管口喷出来的水却绝对是一个数字量,它只有“烫”和“凉”两个状态,精确如二进制里的0和1。

龙套丙插话:对的,我曾经把我们实验室的示波器拿到这里,接上温度感应器来测试水温的波形。结果,我得到的不是三角波,也不是正弦波,而是…方波!!!

我:有这么离奇吗?那么,有没有人成功地将水温调到过一个正常的状态?

龙套丁:有,第一个成功的人,那是我们系的传奇人物。(旁边有人插话:他是测控技术与仪器的)他毕业的时候,简历上只有这么一句话:我曾经成功地将华东理 工澡堂的水温调节到正常范围。就凭这句话,瑞士好几家钟表企业请他去做技师,德州仪器也高薪发来了OFFER,结果他一个都没有看上。

我:那么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龙套丁:他就凭这只手上的功夫,开别人的保险柜就像开公共厕所的门一样方便。如今已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唯见长江天际流…

我:那么,他以后,还有人成功过吗?

龙套丁:有,这位师兄毕业前,把他的独家秘笈传授给了我们。据他说,在这冰与火之间,是存在一个临界点的。当我们把双手练到比市面上最精密的扭距仪还要精确的时候,我们就能发现它了。

这个临解点,师兄给它命名为G点。多少年来,华理都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当你触及这个神秘的G点的时候,当那传说中的上帝之水蓬勃而出的时候,你会感觉到 无上的快乐,那是一种能让你忘记一切的感觉,为了那一刻的快乐,值得我们倾其所有。是的,倾其所有。所有经历过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画外音起:一个普通的工科院校,一个破旧的浴室,却藏着惊天大秘密。一个最简陋的温度调节系统,却可以得出精确的数字量,难道大自然里有蕴涵着天然的AD 调节器吗?这么神秘的浴室,却有那么多人排队进入,他们是为了什么?那个传说中的G点,真的存在吗?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们感觉如此的神秘。

谜底该怎样解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请收看下集走进科学

写来玩的

interface 可发射{
//假设某个物体可发射,就应该可以发射炮弹A和炮弹B。
void 发射炮弹A();
void 发射炮弹B();
}

interface 可移动{
//假设某个物体可移动,就应该可以前进和后退。
void 前进();
void 后退();
}

class 加农炮 implements 可发射{
void 发射炮弹A(){//…}
void 发射炮弹B(){//…}
}

class 榴弹炮 implements 可发射{
void 发射炮弹A(){//…}
void 发射炮弹B(){//…}
}

class 柴油动力 implements 可移动{
void 前进(){//…}
void 后退(){//…}
}

class 核动力 implements 可移动{
void 前进(){//…}
void 后退(){//…}
}

class 坦克 implements 可发射, 可移动{
private 可发射 a;
private 可移动 b;

public 坦克(可发射 a, 可移动 b){
this.a = a;
this.b = b;
}
void 发射炮弹A(){this.a.发射炮弹A();}
void 发射炮弹B(){this.a.发射炮弹B();}
void 前进(){this.b.前进();}
void 后退(){this.b.后退();}
}

class 坦克研究所{
public static void main(String args[]){
坦克 a = new 坦克(榴弹炮, 柴油动力);
坦克 b = new 坦克(加农炮, 柴油动力);
坦克 c = new 坦克(榴弹炮, 核动力);
坦克 d = new 坦克(加农炮, 核动力);
}
}

转载两篇文章

你为什么是穷人?
original: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6-08/27/Content_5011288.htm?rss=1

统计学的意义-搞笑版(注:本文收入《Temp/Excellent Articles》)
original: http://space.cenet.org.cn/user1/824/archives/2006/4019.html

内详。

你为什么是穷人? 

一直以来,认为《富爸爸,穷爸爸》是罗伯特·清崎臆造出来的一个神话:观念的差异真能导致截然不同的人生么?相同背景,一个住别墅,一个住贫民区的故事,应该只会发生在美国。但最近接到的几个电话,却让我的看法有所改观,进而反思——如何避免让自己成为穷人,在转型时代的中国? 

一个电话,由娘家二舅打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二舅最近手头比较紧,想炒股又缺点儿钱,你借我1万吧。”另一个电话,来自父亲家的小叔:“侄女儿,你手头儿缺不缺钱?住房贷款利率一直在涨,干脆小叔借钱给你吧。”

两个叔叔辈的,一个伸手,一个主动予以援手,一正一反,天差地别。之所以这样,就因为他们的经济条件与对自身的定位不一样:尽管工作多年,二舅的积蓄从未超过1万元,他认定自己属于“应该被社会(亲人)支援的那一群”;小叔却在辛苦奋斗10年后,拥有百万身家。

为什么会这样?要知道20多年前,二舅与小叔处于完全相同的起点上,都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子弟。

也许因为某些重大节点上,他们做出的选择不一样:

18岁,小叔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考上大学,他“笨”,便每天在路灯下温书。为省下钱来买英汉词典,他能步行20多里地去上学;二舅不着急,还有外公的班可以接呢,他优哉游哉地叼根笔,一边听广播一边做练习题。

——教育本质上是一项有着长远收益的投资,投资的最大股东不是家长而是受教育者本人,一个人的努力程度就是他为自己倾注的第一桶金。

25岁,该结婚买房了。二舅天天哭诉,外公、姨妈们无奈,攒齐6万元帮他在市里添置了小二居。二舅一直没还钱,因为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买家具、生孩子、孩子上幼儿园……

小叔不想靠家里,和女朋友都争气,各自找到一份稳定工作,3年后拿积攒的钱,漂漂亮亮地办了结婚酒席。

——子女结婚买房,被许多父母看作是自己天经地义的任务。殊不知,对子女的责任,18岁即告终止。子女攒钱买房的过程,是一个很好的成长过程,综合锻炼理财能力、工作能力、坚忍与决心……能通过这重“考验”的年轻人,再不会害怕任何难关。

30岁时,二舅厂里的效益开始下滑,他才不担心呢,天塌下来有厂长!业余时间,他最会享受人生,每天借一本小说来看,金庸、古龙、琼瑶……周末打一些不大不小的麻将,混点儿菜金。

小叔思考起未来10年的问题。新鲜的事物陆陆续续跃入他的视野,大学收费要并轨了,北京的房价流露出升温的迹象,周围有人开始用起手机……他分外敏锐地把握到时代的脚步。听说有个叫张朝阳的年轻人,才30岁出头就获得了数千万的风险投资。他也不想一辈子做小科员。

——穷人的惯常思维是“小富即安”。抛弃眼前的稳定生活,他不愿意;对潜伏的危机,他看不见;国家大事、经济趋势,哈,与我何干?富人的思维方式是居安思危,关注大环境,在变数来临之前把握先机。

2002年,二舅本来可以不下岗的,但他受不了新来的小组长:凭什么呀,迟到5分钟你就敢训我?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二舅陆陆续续换过许多工种,推销水龙头,听不得别人说产品不好;做大厨,天哪,闷死了热死了;开出租车他老与顾客抬杠:“我是司机不比你熟?”

小叔拿攒下的7万元钱开了家小小的书店。他没有贸然辞去公职,在书店没有盈利之前,他选择“忍气吞声”,对顾客的挑三拣四,领导的吆五喝六,一律笑眯眯。做人的原则谁没有,但在抵达远大的目标之前,“和气生财”为第一。

——顶撞别人方能维护自己的尊严么?尊严,有时体现的形式为“让步、微笑、包容、妥协”,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进攻。

二舅越来越没钱,但有些钱,他认为是一定要花的。他信仰,衣服一定要穿品牌:“华联又打折啦。”“华伦天奴的西服不错。”有时候,他宁可3个月不沾荤腥,也要拎一双皮鞋回来:“啧啧啧,老人头的,名牌就是好啊。”另一年的全部积蓄,换了部电脑:“有用有用,上网炒股用。”可后来,电脑成了小表弟的游戏机,以及这屋里最昂贵的摆设。

小叔的“抠门儿”有目共睹。他赚得第一个10万元时,居然不去买车。“买车代步,出门有空调,走几十公里一踩油门就到了。越有钱越小气,有福不会享。”二舅愤愤然。他不知道,小叔每进行一次大额投资时,都会来一次“成本”与“回报”的计算:养车的成本一年两万元,打车才一万块钱,哪个合算一目了然。不赶时间,他就坐公共汽车。

——美国畅销书《格调》里对底层人士的心态分析得很透彻,他们之所以喜欢把名牌披挂在身上,T恤上、皮包上、手腕上,无处不见晃眼的logo,是为了获得自信,真正有底气的人,越来越热爱内心的自由,吃什么、穿什么,不是为了博得旁人的惊叹与目光的,是为了自己可感知的舒适度,是不役于物的潇洒,是轻盈与坦然。

二舅注重情面,纵使千万个不愿意,更落魄的亲戚找上门,总抹不开面子拒绝的,过后又心疼无比、赌咒发誓:下次再也不管了。

小叔却明明白白地告知所有亲戚,他的借钱“四原则”:一、金融投资的不借。二、买第二套房、买车、装修房屋的不借。三、结婚大操大办的不借。四、借钱旅游、购买力不能及的奢侈品的不借。他只借给四类人:无钱上大学的、家有病人的、突发变故的(火灾、交通事故)以及对自己有恩情的人。

——“救急不救穷”是我们应该记住的准则,除非你愿意以善良和爱心,纵容一个个无底洞。古人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你真的爱那位亲朋好友,请认真教会他谋生的技能、独立的本领,而不是眼泪汪汪地塞给他一千两千……

二舅讨厌有钱人。他的口头禅是“为富不仁”,“富人没几个好东西”。无论什么样的社会新闻,总能从其中找出骂点:“社会不公”,“政府无能”,“恶人当道”,“小人得势”。他喜欢与比他更穷的人交朋友。听说亲戚家有人顿顿吃肉,他忍不住忿忿地骂娘:哼,有肉也不分给我们吃!回头看另一位亲戚天天喝粥,二舅笑了,从此心理平衡。

小叔也每天看新闻,看到“宝马车撞人案”、“开发商欺负业主”、“500万元天价医疗案”也义愤填膺。但他笃定地认为,沉溺于骂声中无济于事,理性地投入工作、生活,进而创造美好的环境,才是该切实努力的方向。更多时候,他热衷于从新闻中获得资讯。

他从不羞于与比自己厉害的人交朋友,交友的过程,就是提升自己的过程。

——并非嫌贫爱富。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思维方式,多跟厉害的人在一起,你会汲取到他们何以成功的秘诀、智慧与技巧……

二舅在乎很多东西,最不在乎的是时间,他花一个小时逛超市,为了淘得一桶便宜5块钱的油。

小叔不在乎很多东西,最在乎的是时间。他每次出门之前,都会上网查好地图,如何坐车、倒地铁,如何避免无意义的时间浪费。每天要做什么事,都规规整整列一张表,1、2、3、4,以杜绝心血来潮盲目行事。对未来的计划,他是采取倒计时的方式,为了2008年扩大书店规模,2007年需要做到利润额多少,2006年又要做到多少……

——生命,如同买房一样,必须精打细算,它比任何消耗品都容易匆匆流逝,经不起蹉跎。

二舅喜欢显摆他“有钱”,或他家族里有“有钱人”。“我姐姐的老公的弟弟啊……”二舅的梦想是:“如果我中了1000万,就什么都不干了,环游世界去也。”

小叔从来不。他认为,财富给他的快乐,不是建立在虚浮的夸耀上,而是让他的心灵满满当当:“如果我中了1000万,仍然要工作。我不想自己的下半生,就是银行里有一笔丰厚的存款,成天便是重复重复再重复地取钱花钱,那样的生活太没意思。很多乐趣不能拿钱去买。”

——奋斗过的人才会明白,快乐过于短暂,而盯着它、向它靠近的过程,将幸福感有效拉长。

才30多岁,二舅已判定自己此生会一事无成了。他学会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儿子,好好读书,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老爸的下半辈子,靠你啦。

小叔生的是女儿。他把女儿诞生的那一刻,视作自己的新生。对女儿,他从不说“孝顺、报答”之类的话,因为他绝不认为养育子女是一种长线投资。小叔经常会握着女儿柔软的小手,轻声道谢:孩子,感谢你来到我们家,每一天你的一颦一笑,都是对爸妈最好的报答。他发誓会给这女孩18年最美好的光阴,18年后,她是一羽金光灿烂的凤凰,还是一只啁啾的小云雀,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能健康飞翔。

——贫穷的思维方式是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而富裕的思维方式是把希望寄托于自身。

世上的贫与富不是绝对的,永恒对立的是观念本身。我们需要思索的,是如何让自己及下一代的命运迈入“良性循环”的轨道,而不是在抱怨、依赖、等待与无所事事中,周而复始地度过贫瘠的人生。(优游)

(by Diky)文中举的例子极端了点,不过有对比才有进步嘛。

统计学的意义

第一次接触统计学,还是在小学时。虽然那时我们还很小,但当时接触的数学模型却非常先进,跳过了加法减法乘法除法平方根自然对数,直接进入了一种类似于微积分的运算:众多的微小量累积成一个巨大量,其模型主体为:“如果每个人节约一度电,那么……”;“只要每个人节约一分钱,那么……”。这是一种所向披靡勇不可挡的数学工具。简而言之,如果遇到一个像锅盖那么大的麻烦,我们马上就能拿出两个锅盖那么大的解决办法;如果遇到一座大山那样重量级的困难,我们马上就能变出三座大山那样重量级的应对方案,而且操作过程是如此地简洁明快与清晰有力:只要大致测算一下面对的问题,反过来除以几亿人民,摊到每个人身上,“如果”一下,问题立即就冰融雪解烟消云散灰飞烟灭,几乎达到了杜甫笔下大宛胡马“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的境界。至今回想起来,那种指点江山、举重若轻、谈笑间决胜千里之外的乐观主义,依然沁人心脾。

工作以后,接触统计学最多的机会,是在每次的工作总结之时。众所周知,工作总结是一种以乐观精神为主流思想的肯定性文体,统计数据则是支撑这种乐观精神屹立不倒的支柱。这一阶段的统计模型更加进步到非线性数学与混沌理论的层面。比如:第一年有不良资产100亿,减少30亿,成效喜人,还剩下120亿;第二年减少了40亿,成绩显著,还剩下170亿;第三年减少50亿,成果辉煌,还剩下190亿;第四年减少了整整70亿,成就惊人,还仅仅剩下220亿。整个系统看似不可预测的混沌,其实存在着系统的奇异吸引力,确定了系统重复的某种模式、一种滚滚向前不断发展壮大的模式。

总的来说,自然世界是遵循会计原则的:质量守恒、能量守恒、动量守恒、角动量守恒,无论白云在天还是青水在瓶,一切都会归到会计报表的两端,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而人类社会则偏好统计原理,1969年,第一届诺贝尔经济学奖就是奖给两位喜欢统计的家伙,计量经济学创始人RagnarFrisch (挪威)和宏观计量模型创始人JanTinbergen(荷兰)。英国政治家迪斯雷里说:“世上有三种哄人的东西:谎言、该死的谎言、统计数据”;换一种角度来说,世上有三样激动人心的东西:“宣传、要命的宣传、统计数据”。

当然,人类社会也是局部地遵循会计原则。比如,世有十毒: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显而易见,前五个项目属于资金运用,后五个项目属于资金来源。经常吃喝嫖赌的肯定坑蒙拐骗,经常坑蒙拐骗的难免吃喝嫖赌,有来源必有运用,有运用必有来源,两者必匹配。学问就是学问,道理早就被说透,在路的尽头等候。

对于一般人而言,和其它专业学科一样,全副武装时的统计学满身上下佩带着专业术语与复杂方程,一个宏观经济计量模型涉及的变量动辄数万个之多,标准差、中位数、常态曲线、离散分配、差异系数、临界区域等等概念、公式、图表像梦呓一样混乱。但当它卸下装备,赤裸入浴时,它总是单纯的。对于拥有话语权的权威者而言,统计只是他们得到支持其论点的一些最终的单纯数字的简单过程。这里面有一个适用广泛的定理:任何事情越到核心,就越简单。“一般的信徒总是要比红衣主教更加虔诚,这就是一切宗教能够存在的秘密。”《安德罗波夫传》一书的扉页上如是说。

统计有三大特性,可以用三句话予以简单的概括:
实用性:除了实情,数据能证明一切。
丰富性:统计就像比基尼,露出来的部位固然诱人,没有露出来的部分才是真正要命的。
公平性:我们相信上帝,其它人请用数据说话。

对于任何一个事件来说,实情只有一条,不实之情却有千条万条,可见统计的用武之地是如此地广阔。王尔德对女性曾经有过类似的赞美:女人对很多事情都非常精明,除了显而易见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什么都瞒不了他们(这种夸奖,仅次于邱吉尔先生关于女性比男性更善于保守秘密的赞誉:她们忠心耿耿,担心一个人无法守住这个秘密,所以她们找了许多同伴来一起保护这个秘密)。可见统计学和女性的特点非常相符,加之统计学所拥有的比基尼特征,统计的女人味更加浓郁。

民主政治的运作立足于数人头,是统计问题。游戏规则很简单,人头有多少,权利有多少,只要脑袋都是一个,不管是一个手,二个手还是三个手的朋友,权利是相同的。专制政治的运作立足于砍人头,也是统计问题。商鞅变法的中心策略之一就是砍人头统计学,其《军爵律》曰“得甲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拿一个敌人的人头来换爵位一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相当于一个正科级干部砍了一颗人头就能升为副处级干部,外加100亩地和1713平方米的住宅,简直像海洛因一样刺激,于是广大人民群众都亢奋得两眼冒火操起家伙就往前线奔,后来就六王毕、四海一了。有人比较节俭,觉得这种奖励力度好像大了一些,认为可以调整一下汇率,几个人头兑一个爵位比较妥当,这种为饿们秦王勤俭持家的精神是好的,但是统计学告诉我们,人头是有限的,砍得太少不好,砍得太多也不好。如果砍人头的速度大大超过长人头的速度,容易发生社会危机。南美阿兹特克人性格比较纯真,他们不恋权不贪财不好色,生活的惟一爱好就是去砍别人的人头向神献祭,他们的逻辑是完美循环的:只有进行战争才能得到献祭的人,只有用人献祭才能成功地进行战争。当时不少阿兹特克城镇几乎都有堆积如山数以十万计的人头,可见他们都工作得非常勤勉,所以后来大家都累垮了,几百个西班牙人一来,就把他们整个民族摆平了,这就是砍头砍太多的教训。鲁迅先生诗曰: “一阔脸就变,所砍头渐多。忽而又下野,南无阿弥陀”。忽而砍砍头,忽而念念佛,革命生产两不误,这样才是上好之选。就像印度孔雀王朝阿育王,虽然他上任时砍了九十多个兄弟姐妹的人头,最后一仗砍了十几万羯陵伽人的人头,但后来忽而去念念佛了,于是国家安定富足,个人声名也流芳百世,是学习的好榜样。

统计工作中常常还存在一个问题,有时候需要矫正系统性的偏差,有时这种偏差会很大。电影《美国派》中就论述了三分之一与三倍偏差规律,即:如果一个男生说他和三个女朋友有过亲密接触,别相信,实际数字只是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即一个;如果一个女生说她只和两个男朋友有过亲密接触,也别相信,实际应该是该数字的三倍,即六个。如果忽视了这种系统偏差,统计结果将会南辕北辙。我曾经看到一份号称非常权威并登载在国家级正规刊物上的统计报告,声称根据调查,男性的性伙伴的数量要大大高于女性的性伙伴数量,说明男性更怎么怎么云云。这就是忽略了上述规律而导致的荒诞结果。在只有男女两性、且同性恋因素对男女的影响大致相等的情况下,谁能告诉我男性多出来的那些性伙伴是什么东西?

伏尔泰说:常识是一种介于聪明和愚蠢之间的东西。日常生活时刻需要的统计,自然也是介于聪明和愚蠢之间的东西,并不時让我们迷乱于不知道世界和我们,到底哪个是蠢的。

统计有利于培育我们的悲观主义气质,增加我们的危机意识:比如,一个细菌的重量是万分之一克,假如其繁殖分裂完全按照理想情况进行,即15分钟分裂一次,每天分裂96次。一天半以后,其后代的重量将和地球一样;两天以后,其后代的重量将和太阳一样。想到实际情况是我们身边的细菌远远不止一个,到处都有数以百万千万亿万计的细菌在飘荡,就会知道小学时代的类微积分模型其实保守得像一个太谨慎守旧的老者。

统计也有利于培育我们的乐观主义气质,增强我们对生活的热爱:比如,你有父母两人,祖父母4人,太祖父母8人,假设你的列祖列宗都做到25年一代地结婚生子,倒推到1600年前(相当于东晋时期)的话,就有64代,那时你共有1850亿个祖先,很显然,那时根本没有那么多人,所以你的祖先肯定有重复,即大家远亲结婚混在一起了,也就是说,那时的每一个人,以及折算回现在的每一个人,都有极高的概率,高到几乎可以断定都是你的亲戚。地球一家,世界大同。

附带说明,如果有人骂你说要干你的十八代祖宗,不要生气、不要忧伤、不要着急,要相信统计、相信科学。根据统计,仅仅以第十八代这一代来算,你的祖宗就共有262144人,而1至18代祖宗则共计有524286人。即使对方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一天干三个,也需要近480年,将近半个世纪。如果要在40年内干完,那么平均一天要干36个,而这样他是无论如何连30岁也活不到的。总之,理论上对方是无法做到,可以放心,可以乐观。

统计可以增强我们对历史的接受能力:劳伦斯·克劳斯在《一颗原子的时空之旅》中有过非常有趣的统计:恺撒遇刺,临死前他深深地呼吸了最后一口气息。平时我们呼吸的每口气中大约包含6×1022个氧原子,假设恺撒用尽全力呼吸的最后一口气比平时大上四倍,那口气中包含了大约24×1022个氧原子。而在整个地球的大气中,氧原子的总数是约4×1043个,也就是说,按平均计算,在大气中,每1022个氧原子中,包括了恺撒最后一口气吸过的5个氧原子。如果我们肺活量不变,此刻还是每口气呼吸6×1022个氧原子的话,那么,此刻我们每个人的每一次呼吸中,平均都有3个恺撒最后一口气中的氧原子。可以证明:我们都是曾经间接地参与了伟大历史的一份子。

统计同样可以增强我们对现实的选择能力:前苏联的拉里科夫跟踪研究15000名调查对象,初步统计表明,其中70%—80%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15% —20%是因为人人结婚才结婚的,3%—10%是因为个人利益而结婚的。进一步统计显示:因为爱情而结婚的人,百分之一百不会感到幸福;因为利益而结婚的人70%感到不幸福;因为别人结婚所以自己也随大流随便结婚的人55%不幸福。可以证明:如果你希望婚姻幸福,只要这个婚姻不是基于爱情,那你还是有指望的。如果你还是堕落到非爱不嫁非爱不娶的顽冥程度,那就属于自作孽了。善哉,善哉。

(by Diky)这篇是搞笑文,cici~